李四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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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兔赤] 愿望 #赤葦京治生誕祭2015

(*ロ-ロ)♥(W౪눈*)(*Θ∀Θ)♥(주_주*):

[兔赤] 愿望


 


  


愿望总是看上去简单,但实现起来却十分困难,赤苇是这样认为的。


“如果这样就好了”,“如果那样就好了”,因为一切都只是“如果”,所以才能毫无责任感地说出口,若最终愿望得以实现,人们通常都会认为是幸运降临到了自己身上,相反,人们也只会抱怨几句命运不公,再去设想其它的“如果”。


实际上,赤苇的这种想法并非毫无道理。如同努力练习也未必会进步,努力学习也未必能取得好成绩一样,愿望总是愿望,即使拼命努力,也未必能让喜欢的人喜欢上自己吧。


由于缘分和契机的关系,身为不同个体的人们得到了相互接触的机会。赤苇想,这大概和排列组合是相同的原理吧。毫无责任感的上帝随机抽出一部分人,将他们打乱顺序,随机排列,至于究竟有多少种组合方法,谁和谁又会被安排在一起,上帝才不会去管。


在这种概率极低的情况下,两个人能相识已经很不容易了,更何况还成为了队友,并对对方产生了恋爱的感情。这种情况的概率究竟是多少呢?


赤苇想,或许只有0.0000000000001%吧。


不敢许下能和心仪之人心意相通的愿望,毕竟一切不合实际的心愿都是妄想。赤苇认为,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足够了,比起许愿,还是做些努力就能做到的事比较好。


之所以会对感情方面消极,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身为男人的自己喜欢上的人,也同样是个男人。赤苇知道,在广阔的世界上的确存在同性恋这个群体,并且有承认同性恋婚姻的国家,但身为日本人的自己,离那个世界还是太远了。在当下狭窄的空间内,像自己这样喜欢同性的人无可置疑会被当成异类吧。即使赤苇并不在乎被别人指点,但他十分清楚,学生时代的鄙视和凌辱很可能会影响人的一生,所以,他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心仪之人的身上的。


在赤苇看来,他最喜欢的人——木兔光太郎就应该如同他的名字一般闪闪发光,在阳光下自信又快乐地笑着,打着他最喜欢的排球,过人生赢家的生活。


木兔的笑容,是能够感染他人的,这或许是上帝赐予他的财富,是不应被自己夺走的。正因为如此,赤苇才会选择隐藏自己的心意,况且他对现状并没有什么不满。能跟喜欢的人一同站在球场上,在最近的地方看着他,陪伴着他,为他托去最好的球,赤苇认为这已经是十分幸福的事了。


明明一直都是这样想的,而把感情巧妙地隐藏着、安分地作为后辈和队友支持着木兔的赤苇,却因为木兔“新交了女朋友”的突发宣言,全部的满足感和自我安慰瞬间落地,被摔得支离破碎了。


木兔前辈交了女朋友。


木兔前辈是别人的了。


这一刻终于还是到来了,只不过赤苇从未想过会这么快而已。力气仿佛被全部抽干,心脏也不再涌出新鲜的血液,世界由彩色变成了黑白色,赤苇在沉重的打击下反复质问着自己:安分守己究竟是什么呢?安于现状又是什么呢?是因为不贪心,木兔的手才会被别人握住吗?


木兔强大又帅气,虽然平常看起来不太可靠,但来看他比赛的女孩子,或许没有不被球场上的木兔迷住的人吧?在高中时代谈恋爱也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,不如说抓紧机会享受青春才是正常的。


可是这样一来,去享受青春的木兔就要抛弃自己了,一直以来用“能陪在木兔身边就好”来说服自己的赤苇第一次有了“如果”句式的愿望。


如果木兔跟女朋友马上分手就好了,如果不会有其他人喜欢上木兔就好了,如果木兔只有自己愿意喜欢就好了,如果木兔会喜欢上自己就好了。


明明知道不该去幻想不切实际的“如果”,但成串的想法像咒语一般在脑中咕噜咕噜地滚动着,扰乱着他的思绪,让赤苇陷入自我厌恶当中。


“可恶,完全没法集中精神啊……”看着桌面上一字未写的部长日志,赤苇长叹了一口气。


“哦!发现赤苇——!”


精力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,没干劲的赤苇抬起头,便看到了自己面前放大一倍的木兔的脸。


“啊,木兔前辈……”


“啊嘞?赤苇在写部长日志吗?”木兔低头看看桌面上的本子,歪了歪头。


“是啊,也不知是托哪只猫头鹰部长的福……”


“嘿嘿,果然我离不开赤苇呢,因为啊,部长日志这种形式化的东西我不喜欢……”木兔摆出嫌麻烦的表情。


明明知道木兔是因为要把工作推给自己做,才会说出“离不开赤苇”的话,但赤苇还是没出息的心跳加速了。他故作淡定地用笔尖敲了敲本子,抬头看了木兔一眼。


“没办法啊,谁叫木兔前辈的字太烂了,如果让木兔前辈自己写的话,别人会完全认不出内容吧。”


“诶!好过分啊赤苇!竟然在这里吐槽!”


不理会抱怨着的木兔,赤苇表情平淡地把话题转移回来。


“话说回来,木兔前辈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

没错,只要表现的跟平常一样就可以了,这样的话就不会被木兔前辈发现自己那卑微又卑鄙的愿望了,赤苇握紧拳头祈祷着。


“嗯!说起来,后天就是赤苇的生日了吧!赤苇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?”


精神百倍的木兔瞪着猫头鹰般的双眼看着赤苇,而拼命伪装成“平常样子”的赤苇却愣地掉了笔。


“咦?”


“咦?什么啊!呐,快说快说,赤苇想要什么礼物?”木兔的眼睛一闪一闪的,仿佛即将得到礼物的人是自己一样。每当看到他这样的眼神,赤苇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,无法移开视线。


“礼物……”


“嗯!礼物!”


“不…没什么特别想要的……”


“诶——?真没意思,难得我这个月存下了钱。”


木兔不满地咂咂嘴,心情复杂的赤苇没底气地低下了头。


“那个,木兔前辈有这份心意我很高兴,不过有心意就足够了,存下的钱,木兔前辈就自己留着用吧,买木兔前辈想要的东西就好,或者说……”赤苇放轻了声音,胸口闷闷的。后面的话他实在不想说出口,但一心想用后辈和队友身份掩饰对木兔的心意,赤苇还是咬着牙小声说了出来。


“跟女朋友约会也要花钱吧?偶尔也让女朋友高兴高兴啊,木兔前辈才跟女朋友交往不到一周吧?”


赤苇做了懂事的好后辈该做的事,却引起木兔的不快。


“……啊啊!算了!早知道就不要来问赤苇了!”木兔抬了抬下巴,一手粗暴地抓了抓头发,他斜视了赤苇一眼,那眼神带着责备的意思,像利剑一般笔直地插进赤苇的心里。


“木兔…前辈……”


虽然知道木兔生气了,但赤苇不知道木兔为什么生气。人就是这样的动物,即使两个人再亲密,也不可能完全洞悉对方的想法。


可是生气了的木兔离开了教室,留下赤苇一人看着空白的部长日志发呆,没给赤苇询问理由的机会。


第二天,在晨练的时候,木兔没像平常一样缠着赤苇托球给他,不仅如此,两人之间甚至连普通的交流都没有,连同队的木叶都察觉到了异常。在晨练结束时,木叶悄悄地走到赤苇身边,问赤苇是不是和木兔吵架了。


“不,没这回事。”赤苇轻轻摇了摇头。


“可是你们之间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啊,木兔根本就是在闹别扭嘛,托他的福,队里的气氛超沉重。”


“不好意思,我会和木兔前辈谈谈的。”


“哦!那就拜托你喽!”


向木叶保证了自己会解决木兔闹别扭的问题,赤苇想在放学后和练习前的时间里找木兔道歉,但木兔却破天荒地请了假,没来参加晚上的练习。再次错过了机会,赤苇想着要不要给木兔发个邮件,可终究还是没能按下发送键,没有将编辑好的话发送出去。


一夜没睡好,赤苇顶着黑眼圈迎来了自己的生日。午休时间,他拿着便当,一个人去了学校的楼顶。之前都是和木兔两人一起去楼顶吃午饭的,在木兔交了女朋友之后就变成赤苇一个人去了。


楼顶的空气很清新,视野也十分开阔,赤苇十分喜欢这里安静的环境。不仅如此,此处还有很多跟木兔呆在一起的回忆,所以即使是很冷的冬季,赤苇也还是保持着来这里吃午饭的习惯。


想着要怎样跟木兔搭话才比较自然,赤苇打开了便当盒。母亲特意做了十分丰盛的便当,不吃的话就对不起她辛苦的早起了,即使没有食欲,赤苇还是像对待任务般夹起一块菜花,塞进自己的嘴里。


他面无表情地咀嚼着菜花,望着天空上一朵“鸟”形状的云,这时,楼顶的门被推开了,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赤苇刚转过头,视线就被一只猫头鹰堵住了。


先是被吓了一跳,但睁大双眼仔细一看,赤苇终于看清堵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只猫头鹰公仔,举着猫头鹰公仔的人是木兔。


“喂,快接着啊!”


“哦。”


赤苇放下饭盒和筷子,呆滞地接过了猫头鹰公仔,而送出了公仔的木兔却还嘟着嘴,带着一脸赌气的表情,“哼”地一声扭过了头。


“就算不喜欢也不准抱怨哦!谁叫赤苇都不说自己想要什么!还叫我把钱拿去跟女人约会!”


把钱拿去跟女人约会?那是你的女朋友吧!


赤苇在心里吐槽,突然觉得木兔的女朋友有些可怜。


不过,得到了木兔送的礼物,赤苇是十分高兴的,这几天心中聚积的雾霾也全被吹散开了。他把大只的猫头鹰公仔举了起来,放在面前认真打量着。


“这个跟木兔前辈很像,看起来很吵。”


“喂喂!吵是什么!那是有精神的表现!我是有精神的高中男生!而且公仔才不会说话呢!”果然,旁边的木兔“猫头鹰”聒噪地抗议了起来,而赤苇却心情大好地把额头贴在了公仔猫头鹰的额头上,嘴角也因为晴朗的心情微微翘起。


“谢谢你,木兔前辈,我很喜欢。”


“哦…哦。”


木兔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害羞,但赤苇没太在意,因为猫头鹰公仔的手感太好,赤苇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木兔送给自己的公仔这边了。一直揪紧的内心终于得以放松,赤苇把脸埋在公仔的身上,虽然这种举动有些孩子气,可是就埋一会儿也没关系吧。况且木兔会送礼物给自己,就说明他已经不再生气了,自己也不必苦思冥想哄他的方法了吧?


得到了猫头鹰公仔柔软触感的治愈,赤苇满足地抬起头,却看到一脸复杂看着他和公仔的木兔蹲在旁边。虽不及抱在怀里的公仔,但木兔的脸也近在咫尺,连他眼睛的轮廓和睫毛的长度都能清楚地看到。


因为刚才幼稚的举动,赤苇突然不好意思起来,可是木兔的脸离得太近了,让他不知该躲到哪里才好。


“……那个,木兔前…唔……”


没来得及躲起来的嘴唇被木兔的嘴唇封住,还没叫全木兔名字的赤苇瞪大了双眼。被喜欢的人亲吻了,让赤苇感到此刻的身体似乎被云朵包裹着,悬浮在空中,一切都轻飘飘的。心脏涌出的血液似乎都凝固成一团,赤苇无法动弹,也无法呼吸。


当木兔的唇离开了的时候,赤苇还是呆愣地瞪着双眼,一脸迷茫地看着木兔,和平常冷静的“司令塔”赤苇判若两人。


“赤苇……”


耳中传来了木兔叫自己名字的声音,赤苇的感官终于开始重新运作,刚才凝固的血液瞬间散开,让他的心脏超负荷,无法分门别类地处理好杂乱的感情。


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,察觉到脸上有液体滑过的赤苇用力擦着眼泪。即使在赢得比赛时也没有喜极而泣过,但此刻的泪水却因为高兴而无法控制了,对于这样的自己,连赤苇本人都感到害怕。


可是,刚刚吻过赤苇的木兔却不这样认为,他神色慌乱地看着赤苇,握紧拳头又松开,反复了几次,才垂下头,向赤苇道歉。 


“对不起。”


“咦?”


“因为…赤苇不是讨厌到哭出来了吗?”


“不是的!”


“但是!”


想要向木兔解释自己是高兴过头才流泪的,但如果这么说了的话,对木兔的感情一定就会暴露了,或许木兔吻自己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,把这一切都当做玩笑会更轻松。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,到底要不要继续隐藏爱慕之情的赤苇犹豫了。


眼前的木兔紧紧皱着眉,似乎是在等待着赤苇“不是的”之后的答案,在两人僵持着都不说话的时候,楼顶的门被人推开了。


“喂——赤苇…啊!木兔也在啊,你们有好好地和好…吗……”


走过来的人是木叶。


他看到眼睛红红的赤苇,表情立刻严肃起来。察觉到眼睛被盯着看的赤苇赶紧背过脸,胡乱地用手擦了擦眼睛。


“所以,现在是什么情况?为什么赤苇在哭?!”木叶把视线转移到木兔身上,用质问的眼神盯着木兔。 


“木叶为什么会来这里?”木兔毫不示弱地反瞪着木叶。


“哈?”


“难不成这几天赤苇一直都跟木叶在一起吗?”


木兔的语调酸涩又愤怒,面对他毫不掩饰的妒意,木叶扬了扬下巴。


“如果我说是呢?”


“你这混蛋!”木兔的拳头捏紧了,眼睛更得更圆,死死盯着木叶的眼睛。


“哈?我是混蛋?”木叶轻蔑地笑了,“我倒想问呢,受欢迎的木兔君,这个时间不是应该跟可爱的女朋友共进午餐吗?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弄哭我们的宝贝二传手啊?”


“这跟你没关系吧?你以为你是赤苇的谁吗!”


木兔和木叶毫不退让,气势逼人地扛在了一起,一副快要打起来的架势,站在旁边左右为难的赤苇赶紧站起来,拉开了两人。


“木兔前辈没有弄哭……”


“你别说话!我在问木叶话!”


木兔眼神凶狠地打断了赤苇的圆场。或许是被木兔那猫头鹰盯猎物般的表情震住了,木叶看看立在中间一脸担心的赤苇,烦躁地摸了摸脖子。


“……切,我真是不想管了,真是两个笨蛋。”


“啥?竟然说我和赤苇是笨蛋!”


“木兔前辈……”


赤苇拉住了还要上前争论的木兔,刚好,预备铃响了起来,木叶又扫了两人一眼就转身离开了。


原本要追上去的木兔一低头,看到拉着自己手腕的赤苇眼睛通红和满脸泪痕的模样,停下了脚步,皱眉扭过了头。他从口袋里胡乱地摸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,把手帕轻轻按在赤苇的头上。


“……手帕是干净的。”


“……谢谢。”


赤苇从头顶拿下木兔给自己的手帕,咬了咬嘴唇,用手帕把脸擦干净,放进自己的口袋。说了句“洗干净再还给木兔前辈”,赤苇蹲下来,开始收拾没吃完的便当。


“那个,木兔前辈先回去吧,会迟到的。”


“不要。”


“……”


知道木兔固执起来是没办法说服的,赤苇只好快速收拾好饭盒,抱着猫头鹰公仔和饭盒跟在木兔身后,离开了楼顶。


因为中午的“楼顶事件”,下午的赤苇一直处于神游状态。被亲吻的感觉还残留在嘴唇上,令赤苇不住地用舌尖舔着嘴唇。


下午的课间休息时间,赤苇抱着造成班级“交通堵塞”的猫头鹰公仔,把它寄放在了部室里。等到部活训练的时候,由于跟木兔站在同一个体育馆里了,赤苇的状态更加迷糊,传球频频失手,还将原本要传给木兔的球打到了猿杙的脸上。


“暂停!”终于看不下去的教练拍了拍手,“赤苇和木兔过来一下。”


“是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你们最近状态不好,自己也是知道的吧?”


“是,真的很抱歉,教练,我们会抓紧调整的。”


赤苇赶紧低头道歉,旁边的木兔耸搭着脑袋,一言不发。


“嗯,调整很重要,适当的休息也是必要的,”教练拍了拍赤苇和木兔的肩膀,语调变得柔和起来,“你们就借此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吧。”


“是。”


“是……”


跟教练道了别,木兔和赤苇一前一后走进更衣室换衣服。赤苇一边系着衬衫扣子,一边偷瞄着木兔的表情。看到木兔还是一脸严肃,散发着“别跟我说话”的气质,赤苇叹了口气。他穿好衣服背上书包,抱起了大只的猫头鹰公仔。


今天还是算了吧,就算跟木兔说些什么他也听不进去。


“那么,木兔前辈,我先走了。” 


赤苇走到更衣室的门口,转过头向木兔点点头,表示打招呼。因为没有得到回应,赤苇转过身,一手抱着公仔,一手握住门把手,当他准备打开门的时候,身后的木兔突然叫住了他。


“赤苇最近都和木叶在一起吗?”


“没有。”赤苇背对着木兔回答。


“是吗……”


身后的声音听上去似乎轻松了一些,但赤苇没有多想,中午发生的事让他现在没法和木兔长时间独处,只怕一不小心会泄露了自己真实的心情。


“我先走了。”赤苇向下转动了门把手。


“赤苇!一会儿我要和女朋友约会。”


“是吗,那么,约会愉快。”


“赤苇说的是真心话吗?”


质问自己的木兔好像在责备说谎的小孩的大人,而赤苇却无法说出真相。


“……”


真心话?赤苇苦涩地笑了。


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真实,又和全部都是虚假的世界有什么不同呢?就算说出了喜欢,幸运地和木兔交往了,结果又能怎样呢?说起来,在遇到木兔之前,连赤苇也从未想过今生会喜欢上男人,木兔也是一样吧,如果没有遇到自己,普通的升学,普通的恋爱,普通的结婚,普通的生子,守着平常的幸福,这才是真实的吧。况且他们现在还是高中生,这种在未成年时产生的感情,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吧?两个男人能靠什么来维系长久的感情?反正等到了该定下来的年纪,木兔也会离开自己吧,到了那个时候,他又怎么能对木兔说出“不要跟别人结婚”的话,剥夺他幸福的权利呢?


“木兔前辈只要做自己就好了,做那个纯粹又自信的木兔前辈就好了,没有必要计较我这种人说的话。”


“你说什么!”


“明天见,木兔前辈。”


背对着木兔,看不见木兔的脸,才能更容易说出违心的话。赤苇打开门,紧紧抱着怀中的公仔,迅速走出了更衣室。


赤苇跑出学校大门之后,才放慢速度,脚步沉重地向家里走去,还好木兔没有追上来,不然自己这幅没用的表情就要被木兔看光了。


什么都不想做,或者说什么都做不下去。赤苇回到家,关上门,脱掉鞋子,走进了厨房。他把便当盒塞进冰箱里,对母亲说明明天不必帮他准备新的便当之后,赤苇走出了厨房。


“京治,晚饭呢?今天可是京治的生日啊,我还准备做一桌子好菜呢。”赤苇母亲追了出来。


“今天就不吃了,我不饿,非常抱歉,母亲。”


“这样啊,京治也有这个时期了呢。”


“咦?”


回头看着母亲一脸担忧的表情换成了温柔的笑意,赤苇有些不明白母亲的意思。


“真是青春呢,那么,妈妈就不打扰为爱烦恼的京治君喽!”


“诶?喂!并没有……”


“好了好了,快点回房间吧!”


“……是。”


感叹着母亲的眼力太好,赤苇毫无力气地挪回了房间。


把猫头鹰公仔放在单人床上,赤苇才发现这个大家伙占据了整整一个床角。他趴在床上,用手戳戳公仔的脸,叹了口气。


“我对木兔前辈说谎了。”


公仔并不能回答赤苇的话,但却是个良好的倾听对象,于是赤苇继续看着猫头鹰公仔的脸倾诉着。


“我一直在对木兔前辈说谎。”


“其实根本就不想木兔前辈跟其他人交往,我想要木兔前辈只看着我一个人,我想一直陪在木兔前辈身边,和他一起站在球场上,一起赢得比赛,之后一起出去庆祝……像普通的情侣一样手牵手走在街上,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…这就是我的愿望。”


“是呢,即使跟你说了也没用呢。”


赤苇把脸埋进了猫头鹰公仔柔软的身上。


就这样一句一句说着自己的幻想,赤苇的泪水又涌了出来。他对猫头鹰公仔诉说着在自己梦想中的,和木兔两个人共同的房子;诉说着每天清晨和木兔之间的“我出门了”和“路上小心”,以及每天回家的“我回来了”和“欢迎回来”;诉说着晚饭每晚都和木兔一起吃,吃过之后一起刷碗,然后在不够宽敞的浴室里泡澡,在勉强能睡下两人的床上相拥入眠……在数不尽的幻想中,赤苇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

直到被敲击窗户的声音吵醒,赤苇才揉揉红肿的眼睛爬了起来。


他还有些意识模糊,呆呆地坐了一会儿,才确定的确是有人在敲自己的窗户。今晚似乎是阴天,赤苇看不清窗外的人影。他看了一眼手机,发现现在已经晚上11点半了,考虑到自己的房间在一楼,赤苇去厨房拿了把小型的菜刀防身后才回到房间,走到窗前,谨慎地拉开了窗帘。


“木兔…前辈?”


赤苇惊讶地张大了双眼,赶紧把菜刀放在桌子上,将窗户打开。


“赤苇……”窗外的木兔看起来有些憔悴。


“木兔前辈为什……阿嚏!”


赤苇打了个喷嚏,毕竟已是冬季,只穿着校服衬衫的赤苇自然因为窗外扑来的冷空气着了凉。


“先去披件衣服吧。”


“我没事的。”


“去拿外套,棉被什么的也行!”木兔强硬地推了赤苇一把。无奈,赤苇只好走到床边,拿起棉被披在身上,然后走回到窗边。 


“木兔前辈?”赤苇有些疑惑地看着木兔,但较自己而言,木兔表现的要更加扭捏。


“啊…嗯……”


“为什么不直接敲门呢?”


“不,就这样说就好。”


“好。”


“赤苇!”


“嗯?”


“我喜欢你!”


“哈?”


披着的棉被滑落在地板上,赤苇呆愣地看着木兔,嘴巴也因为不可置信而张大。


木兔说喜欢自己?骗人的吧?


“我喜欢赤苇,一——直都喜欢赤苇!”


说着“喜欢”的木兔表情十分坚定,他的眼神中承载着猫头鹰般的犀利,似乎在质问着赤苇的真心。


“为什么…要说呢?”


“我回去想了很久,今天亲了赤苇,但好像被讨厌了……下午练习的时候,赤苇也没有给我传球,所以……”


“木兔前辈是怕我不传球给你才这样说的吗?”


“哈?你为啥会这么想啊!”


“我……”


木兔皱起眉头,下巴收紧,瞪着眼睛看着一脸愁容的赤苇,嘴巴像小孩子赌气一般嘟了起来。


“反正我就是喜欢赤苇嘛,本来以为赤苇也是喜欢我的,可是…我说我交女朋友你都没什么反应,还总把我推去陪女朋友……”


“咦?可是,那是你的女朋友啊?我要怎么反应?”


赤苇瞪大了眼睛,他的大脑还因为木兔的表白而无法顺畅运转,不能维持平常冷静的状态,自然也分析不出木兔话语的含义。


“当然要吃醋啊!”


“吃醋…吗?”赤苇的眼神黯淡了下来,“木兔前辈希望我像粘人鬼一样要求你不交女朋友,跟女朋友快点分手吗?”


这种恶劣的话,我想过无数次了,也总是不由自主地在内心深处诅咒着你们,希望你们快点结束关系……


赤苇紧紧咬住嘴唇。


“木兔前辈,我希望木兔前辈得到幸福,这个愿望不是假的,但如果是我的话,是无法让木兔前辈得到幸福的……”赤苇的声音颤抖了起来。他已经无法再回避这个问题了,既然木兔已经找上门来,赤苇决定把一切都说清楚。


为什么木兔会对自己说喜欢呢,在木兔眼中,自己扮演的究竟是怎样的角色呢?赤苇想知道,即使木兔告诉他他扮演的是卑鄙的第三者,赤苇也觉得无所谓了。


“对不起,赤苇……”


“诶?”


想对木兔说自己想听的并不是道歉,赤苇的眼泪又溢出眼眶。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爱哭鬼的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然而,被冷风吹得冰凉的身体却被木兔抱住了,赤苇瞬间僵硬了起来。


“不管发生了什么事,让你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,我绝对有错。”


“木兔…前辈?”


“说交了女朋友都是骗人的,根本没有什么女朋友,我只是想试探赤苇的想法,所以很卑鄙的骗了你。”木兔紧紧抱着赤苇,诉说着自己的真心,“我喜欢的人,一直都是赤苇。”


“...骗人......”


“女朋友的事的确是骗人的,但是喜欢赤苇的事绝对不是骗人的。”


木兔松开赤苇,一下一下亲吻着赤苇脸上的泪水。


“赤苇你啊,总是认真过头了,所以才很容易钻进牛角尖,赤苇想的那些无聊的事,我大概都知道了,”木兔伸手抚摸着赤苇的头,“但是啊,喜欢上了也没办法了嘛,我的理想型就是脸好看个性可爱又喜欢排球的人啊,那不就是赤苇吗?”


“但是…我是男的……”


“我知道啊,光看就知道了吧。”


“就算交往了,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分手…”


“咦?为什么?”


“因为木兔前辈…还是普通的恋爱结婚比较好。”


“哈?”木兔瞪大了眼睛,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赤苇你啊,平时看起来冷静到不行,有时候比我还帅气,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就这么胆小了啊?”


“我哪有…”


“有!赤苇是胆小鬼!!”


“我……”似乎被木兔说中了,赤苇无法反驳,或许并不只是为木兔考虑,而是自己害怕面对遥不可及的未来罢了。


“为什么要想那种事啊?!跟别人结婚什么的我从来没想过,倒是想看赤苇穿婚纱,站在我旁边,跟我结婚的样子呢!啊,白无垢也不错……啊啊啊不对不对!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!”木兔用力摇摇头,抓住了赤苇的肩膀,“而且,饿了就要吃饭,困了就要睡觉,不够强就要练习,喜欢就要在一起,这不是一个道理吗?”


“咦?这么…简单?”


“嗯!这么简单!”


木兔纯粹的眼神令赤苇结舌,他机械地动动嘴巴,发出的反驳声音虚弱无力。


“可是…”


“哪有什么可是?还是说,赤苇你愿意把我拱手相让呢?”


“!就算是我也…!”


不想把木兔前辈让给别人……


赤苇痛苦地瞪大了眼睛,一想到木兔会成为别人的人,心脏就揪成一团,妒意迸发而出,脑中不停回响着“木兔前辈明明是我的”的独占宣言。


“这个反应…是因为赤苇其实是特别喜欢我的吧?”


木兔高兴地笑了,抚摸着赤苇布满泪痕的脸颊,因为那动作太过温柔,赤苇忍不住伸手抓住了木兔的衣角。


“木兔前辈…哪来的自信啊……”


“嘿嘿,因为我是赤苇的王牌啊!”


“什么王牌,不过是个会给我添麻烦,总让我帮忙收拾烂摊子的混蛋部长罢了。”


赤苇把头靠在了木兔的结实的肩膀上。因为木兔说女朋友的事都是为了试探自己的真心,木兔说喜欢自己的事绝对是真的,赤苇有些不知所措。


“眼睛好红,我没来之前赤苇自己哭过了吗?”


被强有力的臂膀抱住了,赤苇靠在木兔的胸前用力摇头。


“骗人,赤苇绝对是哭过了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怎么办,虽然很心疼赤苇哭成这个样子,但一想到是因为喜欢我才哭的,我就好高兴……”木兔捧起赤苇的脸,注视着赤苇红肿的眼睛,“赤苇太可爱了,我还想再亲赤苇一次。”


“木兔前辈?等…唔……”


不同于温柔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,木兔的唇霸道地封住了赤苇的唇。湿热的舌头侵入了赤苇的口腔,仿佛在极力表现着木兔炙热的情感。


当赤苇软在木兔怀里的时候,木兔才终于放过赤苇的唇,用额头抵住赤苇的额头,露出了赤苇最喜欢的闪耀的笑容。


“生日快乐,赤苇。”


“谢谢……”


近在咫尺的嘴唇又碰在了一起,仿佛它们是两极磁石,无法分开一般。亲了一会儿后,木兔把赤苇搂在怀里,在他耳边悄悄地问道:


“呐,我还没听到赤苇亲口说呢,赤苇喜欢我吗?”


“……”


“赤苇,真的不说出来吗?”


“我……”赤苇抓住木兔胸前的衣服,用颤抖的声音传达出压抑在心中的爱语,“我…喜欢木兔前辈,一直都喜欢你……”


“嗯嗯,做得很好。”像奖赏小孩子一般,木兔吻了吻赤苇柔软的头发,一脸幸福地宣誓,“我也喜欢赤苇,最喜欢赤苇了!”


“木兔前辈…呜……怎么办,我好高兴……”


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,赤苇抱紧了木兔,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小声抽泣着,一遍一遍诉说着喜欢。而木兔则是一直抱着赤苇,一边拿他没办法地说着“赤苇还真是爱哭鬼呢”,一边温柔地抚摸着他轻轻颤抖的背。


云终于散去,月光洒满大地,但很快,因为窗子和窗帘挡住了刚刚露出的月亮,赤苇的房间又暗了下来。原本在床角上放置的猫头鹰公仔无辜地站在地板上,看着小小的单人床上相拥着睡着的新情侣。


愿望成真,或许并没有那么困难,只需要勇敢的踏出一步而已,即使缘分是上帝不负责任的排列组合,如果想抓住身边的这个人,你至少要伸出手。


被木兔握着手,抱在怀里睡着的赤苇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木兔的手。


木兔前辈,谢谢你伸出手,抓住了胆小的我。


 


 


 


-END-


Happy Birthday To Akaashi Keiji.


-2015/12/05-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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